查看完整版本: 【长忘记】穿越[更新59、60楼:永夜抛人何处去、萧鼓声稀香烬冷]

纪生 2008-4-10 05:43

【长忘记】穿越[更新59、60楼:永夜抛人何处去、萧鼓声稀香烬冷]

更新周期:日更2000+ 同学们监督我

[img]http://i58.photobucket.com/albums/g264/luhuzibi5/6d77c3e2.jpg[/img]
【感谢小狐狸赠俺滴美丽签名,俺直接拿来当顶图了。】

[color=DarkRed][b]全文只是借用一些你们可能都很熟悉的ID,情节皆虚构,如有巧合,皆为雷同。[/b][/color]

文案:
重来我亦为行人,长忘曾经过此门。
                         ——书生骨相《忆王孙•那年春》

[align=center]更新楼层:
[color=Red][b] 01楼:引子•来生投我修罗道
16楼:其一•谶在他年陈旧事
19楼:其二•赏心乐事谁家院
33楼:其三•长阶侧侧微轻寒
59楼:其四•永夜抛人何处去
60楼:其五•萧鼓声稀香烬冷[/b][/color][/align]

再次更新,希望坚持日更……

纪生 2008-4-10 05:46

[b]引子•来生投我修罗道[/b]

醒来时,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层层叠叠的窗幔,淡淡的青色,我略微的皱了皱眉,脑袋仍是生生的疼,又不愿意多思量些什么,于是就着轻纱透进的光线,细细的看着那窗幔的边角。是描着兰花的纹样,绣功也是极其好的。大抵是上好蚕丝……一边如此想着,一边吃力的将胳膊从锦被里抽了出来去抚摸那兰花的刺绣儿,肌肤在微微寒冷的空气中有些许的寒颤,指尖的触感冰凉清爽。

“……”张了张口,咽喉却似被沙砾搓磨过的干痛,许久才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水……”
仿佛最初是万籁俱静,却从这个音节以为起始段,声息流动。
外头嘈杂的声响习习的卷了过来,仓惶的脚步声,金属器皿碰撞的闷声,低低的言语声,更多细碎的,说不出由来的声音,都低低缓缓的漫了过来,层层叠叠的交织着,挑战我原本就疲惫不堪的神经。

“你终于醒啦!——”一道脆脆的女声平地而入,驱散了那些细碎的声息,还未等到我出声回应,接下的,是光,一道炙眼的亮光由着窗幔的缝隙刺了进来,并随着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的撩动幅度,逐渐扩大,铺满我整张面孔。
……真是刺眼的光线啊,不耐的努力睁开不适强光的眼睛,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笑意盈盈的,少女的脸。

“感觉好些了么……”少女眨了眨眼俯下身,伸手探了探我额头的温度。她的脸距离我很近,近到可以看到她鼻子旁边有个新鲜的青春痘。我张了张口,正准备说……那少女已快快的抹开身去,回头对着外间亮开嗓子喊到:“怜儿,快把早上茶房里煮的碧螺春冲一泡来。”少女说话的语速极快,声音却煞是好听,仿佛叮当作响的瓷风铃,又似碧琉璃滚动在玉阶之上。

房间内原来是一直守着个婢女的,小丫头声音低低的应了一声,我扭了扭视线,看到一抹瘦瘦的身影奔着外头急匆匆的去了,还叫门槛绊了下。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少女匆匆站起身来对着外面唤道:“叫下头打壶井水来镇一镇,赶紧送上来……这位姑娘三昼夜滴水未进,怕是要渴坏人了。”忍不住失笑轻声,这位看起来豪爽明快的少女,心思也是颇为细腻的。少女看我面上线条柔和了,也随着笑,弯弯柔和的眉毛,让我想到武侠小说里提到的新月眉。
“姑娘,这可是第三日了,若你再是不醒,忍冬哥哥怕是要被老爷关上一个月的禁闭了。”
忍冬,……这大概就是那日打伤我的那个少年的名字了。

深呼一口气,感觉身体仍不像自己的,僵硬着酸麻。只有小腹的隐隐作痛,一丝丝的疼痛伴随着凉意递回脑神经中枢,提醒着我仍好好的活在这个躯体里。

绝对不是一心求死……生命诚可贵的道理谁都懂。只是那种意外,整整三个小时面对着缆车内上哭成一团的陌生母女,自己居然时不时的飘出意外死亡也不错的心思,救援队一来,自然是让那两母女先扶着安全缆上直升机,待到自己的去拉那绳索的时候,居然神差鬼使的失神没拉紧,就那么直直的坠入深谷。
感觉风在耳边呼啸,接下来的是身体被撕扯的疼痛泛遍全身每一个细胞,而这疼痛又太不真实……虚无缥缈的,身体的内脏器官蠕动着抗议这种异样的外力作用,胃部泛出一阵阵酸水,几乎要顶上咽喉来,出乎意外的,是大脑的极度清醒。
——要死了罢?
——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理当尸骨全无……
——唔,人一般要死了会想什么呢?

思想永远不受自己支使,又远远的滑开了去。那时候神经衰弱的夜夜失眠,我就蜷在网络上到处乱窜,有个年岁不大的姑娘偏偏爱写那些寂寥伤人的词句,我偏偏爱煞了她那调调。那半阙是怎说的来……生生震了我半滴泪落衣袖。

——便作无情都是好,来生投我修罗道。

来生……投我……
修罗道。

仿若时间被浓缩,从白昼过度到黑夜只需一个照面,再紧接着是树枝化上的利刺划伤了脸,身子重重的撞去硬物上,头昏眼花之余,亦能感受到这痛觉与下坠时的痛楚不同……这痛觉真实切肤,心里忍不住的雀跃。
——会痛,代表还有命在。

可是还没等我从那种绝地逢生的快感中挣脱出来,就听到树下十几米外刻意压沉的少年声线“狗贼——还想跑?!——”
我张了张口刚想还嘴“狗你MB……”只感觉随着破风之声,下腹一阵锐痛,随之感觉体内的温度开始从那个出口慢慢流失。眼睛还未能适应黑暗,用手一摸,满手温热,下腹好像还插了个类似飞刀之类的东西……血哗哗的漫了一身,疼痛仿佛被提了个醒似的,前赴后继的涌出来……我只觉得莫名其妙,好不容易没死……居然在这种……

等一下,狗贼?
再等一下,咬牙集中快要溃散的意识,用力将插入小腹至少三寸的细长小刀拔了出来……这……是飞刀没错罢……
来不急思索自己到底身处于什么样的境地,过多的失血与痛觉和疲倦已经叫嚣着席卷了我的神经。感觉自己的身体很重,却又轻飘飘的向树下坠去。

真的要死了吧,还死的挺莫名其妙……
拼却最后一丝气力,强迫自己念出声来……
“来生……投我修罗……道。”

“完了完了,四少爷,这个姑娘是哪里冒出来的……”
“快带她回府救治!”
“没救了大概……她居然自己把暗器拔了出来……这姑娘……一心求死么……”
身体被翻动了一下,痛啊……真的好痛……别再动我了成不……求你MB啊……我好不容易才以为不用死了……

“速速带回去,二哥去了北荒……去请霓先生来一趟……”
“是……”
“……”


…………
躺在床上整理思绪,楞没整理出什么前因后果,只是眼下这状况,很明显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曾经熟悉生活着的那个世界了。
少女出去了又端了茶水上来,对我微微一笑,露出可爱的虎牙:“快喝水罢……”
我无力起身,也不与她多做客气浪费力气,毕竟是她家的那个什么四少把我打成这样,微微抬起头就着她的手将整盏茶水蒙灌到底。喘了喘气,开口问道:“……这里是哪?”
少女咯咯的笑起来,却并不作答。
阳光从门外窗格里透进来,映着她明丽笑容,居然让我有些恍神,啊,那些个在这些场合,那些时间段里这么对我微笑的人们,即使时光错落,大家彼此淡出彼此生命,疾速穿行……但是我只要看到类似的笑容……却……仍是会想起呢。

“你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么?……苏城时府。”少女的语速仍是很快,却吐字清晰。“请问这位姑娘芳名?”
我重新躺回床内,疲倦的合上眼,声音嘶哑几乎不可听闻:“时未。”

“时姑娘……真是巧了,莫非您就是远来认亲的表小姐?”
重新睁开眼,忍下下腹的疼痛,长呼一口气,耐心与她解释:“不,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怎的就到了这里。”

……
“伤还未好,先好生休息,过会儿医师会来再看……等忍冬哥哥的禁闭解了,再让他与你赔罪。”少女语调透出一份豪爽气,让我不由心生亲近,笑着对她点点头,又重新合了眼,沉沉睡了过去。

时未 2008-4-10 05:58

来坐沙发,每天2000+你自己说的啊……不填完你会被轮的。

雪珞 2008-4-10 08:12

.fox04
每天2000+你自己说的啊……不填完你会被轮的。+1

篞小涅 2008-4-10 08:34

姐. 我和弟弟相信你   MJmj15gif  MJmj15gif 并支持到底  -V-

夕小宝 2008-4-10 09:58

每天2000+你自己说的啊……不填完你会被轮的。+2

浮生若梦 2008-4-10 10:00

...篮子一定要一天2000
望穿秋水啊

廉贞 2008-4-10 10:01

每天2000+你自己说的啊……不填完你会被轮的。+1

rozo 2008-4-10 10:02

……

省略号蓝猪

把一种风格贯穿到底吧.yoci42

你性感的奶罩 2008-4-10 15:39

每天2000+你自己说的啊……不填完你会被轮的。+10

MJmj10gif

要监督你。嗯。监督。=v=。

你美丽的裤衩 2008-4-10 17:08

每天2000+你自己说的啊……不填完你会被轮的。+11

我天天来看!!MJmj10gif

路西華爾 2008-4-10 17:12

.fox09 做好轮篮子的准备吧~民阿桑

Ressica. 2008-4-10 19:45

每天2000+你自己说的啊……不填完你会被轮的。+15

我们有信心耐心以及恒心。

云雀恭弥 2008-4-10 20:00

看到“时未”,俺义无反顾地跳坑了,篮子篮子,+u,小鞭子举起来鞭策你.fox09

亦尘 2008-4-10 20:04

每天2000+你自己说的啊……不填完你会被轮的。+16
每天定时蹲守

纪生 2008-4-11 04:13

[b]其一•谶在他年陈旧事[/b]

我出生在一个北方的小城。
那里坐公交只需要四十分钟,就可以看到海。

我是时未。
就当时而言,我的名字在一群周XX,谢XX,王XX的孩子们中,显得特别突兀。我出生的那个年代,大人喜欢给自己的小孩起叠字名,所以我还央着母亲给我改名,心道,那怕,是改成时未未或者时薇薇也好啊。

母亲说,这是父亲给你起的名字,时未时未,时辰未到。

关于我的父亲,其实记忆很模糊,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具体是几年级,已经记得不那么分明了。
母亲没有像骗一般小孩那样骗我,说什么你爸爸出国了呀……你爸爸因为XX原因所以不能在我们身边呀……诸如此类。
那个神情偶尔寂寥的,在当时而言还是很美丽的妇人只是轻捧了我的脸,凝视着我的眼,一字一句的告诉我:“你的爸爸呢,他走了,他有了别的喜欢的人,对他而言这个人比我们加在一起都要重要……所以,他走了。”

这些破事儿,待到我日后真正长成,开始去恋爱的时候才恍惚发现。
父母给小孩子的影响,是非常潜移默化的。

关于父亲,耿耿的终究是那一句‘时辰未到’,至于他如何将我与母亲抛下,那也不是太重要的事儿。而母亲在后来漫长的年岁里,并未被时间侵蚀的发疯发狂……变成那种披头散发,善妒极端的女人。
——当然,那是表相,是做给他们看的幌子。

从一开始,母亲就擅自的将我拉入她的战线,要我与她一起承担。从她告诉我,‘比我们加一起……都重要。’开始。

时辰未到,时辰未到,是嫌我来到这个世界太早,亦或是从根本里嫌弃我,觉得这样的出生即是见证与负担的孩子,还是不要生下来为好?

其实上面那些都不重要。
……都不重要。

我没有桀骜不羁的青春,只是依稀记得,在他们分开那一年,成绩滑坡的很厉害。
老师找我谈话的内容大抵都是那些老套的,我自己一直没意识到这和我的父母到底有些什么样的关系。
之后我平平安安的读完小学读初中,读完初中争气的考了个重点高中。高中里依旧是那种不出众的成绩中等偏上的沉默乖生。
终于活到十六岁,挣脱了那个海边的小城。去了上海读大学。

那个炎热并且雨水丰盛的漫长夏季,我无所事事的顶着盛夏炙热的阳光在小城里溜达,偶尔会在一些场合碰见父亲与他的女人,会礼节性的对他们保持距离的微笑。
有次那个女人故作亲切的摸过我的头,并塞了红包给我之后,我冲回家,用八四消毒液洗了整整三遍的头发。

心底是无法自持的排斥和恶心,……却做不出那种义愤填膺的将人民币撕成碎片的事儿。
——我没必要和钱过不去,父亲一直负责我大半的学费和生活费,而在当时而言,五千块的红包,还是很可观的。

这些事儿,一直就那么掖着藏着,存活于我大脑的深处。平时从不主动去想。

上大学的我一改往日的乖仔形象,那个时候,还没人晓得什么叫OTAKU或者宅女,我在学校旁边和两个陌生的学姐合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经常旷课,抱着用那五千块配置的电脑,整天玩RPG或者通宵和陌生人聊MSN,更多的时候是在线上游戏里厮杀,快意恩仇。

现在想想,那颗阴暗恶毒的种子。
其实怕是一直都在的,只是没有合适的温床教它长成。
我嗤笑着去看网络上那些伤春悲秋,爱的死去活来的感情贴,看着那些矫情的寂寞如烟花的词句,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

也不是没有过恋爱,初中高中都有那种要好的陪在身边的男生,一起下课去小吃店买零食,住校时在寝室关门前躲在喷泉池或者假山后面接吻拥抱。
只是不能理解,那么多的人,为什么为了这样虚无的,并不真切的关系与联系,为了这样的对象,痛彻心扉泪流满面。

我这样混完了一小半的大学,很神奇的是,居然没有被学校开除。

——后来我才知道,只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个人’而已。

只是因为,最开始的仿若全是排演,按部就班,而真正‘那个人’出现的,一切都会失去控制,人根本不可能控制自己的思想与汹涌情绪。
‘那个人’注定会是卡在咽喉里的一根鱼骨。
不会真的严重到伤心伤肺,却会一直在那里隐隐的刺着疼。
于是我会想,父亲,是母亲咽喉中卡着的那妹鱼刺么。如果不是,用什么来解释,她日渐苍老的脸上的,极力隐藏的寂寥神色呢。

待我终于不去笑话那些听情歌掉眼泪、不去嗤笑那些为感情奋不顾身死而后已的姑娘们的时候。

对于我而言的那个人。
‘那个人’,已经迅速的出现过,而后,又消失了。

仿若懵懂的做了一个很长很长,既甜蜜又丝丝疼痛的梦,醒来全身酸痛,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自指尖流失的,只有冰凉空气触觉。

我的大学就那样结束,与那个人一起。前赴后继的成为体内的一部分记忆,除了记忆之外,我什么都没能抓住。

而我偏偏又不屑回忆。

毕业之后无所事事的我回去了故乡。
母亲提出要送我去英国,父亲沉默着应许了他会负担大部分的学费和生活费的时候。我睁大眼。

感觉许久许久我们三人都未能如此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西餐厅里明亮的光线提醒我注意父亲的白发,母亲眼角的细微。
——一直没心没肺的自己,居然开始微微心酸。

仿佛是太后知后觉了些,我才开始思索,我的父亲母亲,他们真的相爱过么。我与‘那个人’真的相爱过么。
如果答案是肯定,到底又是抵不过什么……才各自离散,退回客套陌生的呢。

太不喜自己细究这些,我匆匆扒了几口菜就先告辞。一个人回到和母亲住了十多年的那个家。
——母亲一个多小时后才迟迟归来。我看的出她哭过,但是她没说,我也没问。

出走就如同一场艳遇,诱惑着人们不再忠于他的故里。
我的故里又在那儿呢。等签证的那几个月,我一直在想,但大多时候也只是笑一笑,不再死磕。根本没有应该忠于的对象,那么,艳遇什么的,也只是拿来说笑的罢。

去英国的飞机需要先去北京转,我一个人。
抵达北京的时候,还是微微失了神,这个我在大学时代来过很多次的城市。
是‘那个人’的故里。

那时候仿佛每一次来的时候心里都盛满欢喜,13个小时的火车虽然漫长却不能阻挡那莫名的肯定与决心。
而现在……那些肯定与决心,早已消散不知去处。
时间总是能不知不觉的过的很快。

飞机冲入9000米高空,耳膜被压的很痛,脑袋也是嗡嗡的响着。
在飞机上的我突然想到,那个夏天,那间西餐厅,父亲与母亲究竟说了什么,让从来不轻易落泪的母亲,眼红红就似小白兔呢。

头晕乎乎的。地表的建筑物在眼前渐渐的缩小。最终只剩下模糊的形状,被云层阻隔着,看不清形状。
鼻腔忽的酸热。

仿佛从那一天开始,我才开始回忆细究,或许,真的只有隔着长长的时间与距离,我才可以清晰的审视我自己,我的父亲母亲,我的青春与过往,还有……‘那个人’。

再英国的生活两个月就开始习惯了步入正轨。思绪却是开了口子再也堵不回去,从某一个内核中抽出层层叠叠,坚韧的丝线。将我一层层的绑住。
——已经严重到不可以回头去想,否则就会接近窒息的程度。

尽管这样,依然不能阻挡时间的洪流。时间带走了一切,唯独剩下我。

时常嘲笑自己的青春伤感期莫非二十多岁才迟迟来临,却不能嘲笑那些因为回忆而流下的眼泪与咬牙切齿在速写本或A4纸上以凌乱笔记重重划下的:“我恨你。”

总是窝在一小方空间容易憋出毛病,打工赚来的钱,我借着学校写生考察的幌子,几乎玩遍了整个苏格兰。

三月初的那一站,是尼斯湖。
处于苏格兰高原北部的大峡谷中。
可能我这个人向来不怎么走运,还未有见到尼斯湖的美景,那个载着我与一对陌生母女的缆车,在滑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发出惊天动地的‘咯噔——’声,既而再也不前进半分。

很明显的事故,对面的母女惊慌失措,金发的妇人略有些胖,支使着她肥胖的手臂大力拍打封闭的窗户,小女孩有一对漂亮的绿眼睛,惊恐的看着母亲的举措,很快就开始哭。
掏出手机来报警,之后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的对着深不见底的峡谷发愣。尽量不让近在寸尺的母女难听的苦嚎。

小女孩细细的声线还是钻进了耳膜,刚刚学会说话的样子,带着哭腔用英文说着:“……我要爸爸。”
那个妇人高分贝的怒斥直接震的缆车内的玻璃窗都是一颤:“你爸爸不需要你了——”

严重的失神。就那样神游太虚了好几个小时,看到救援用的直升飞机姗姗来临时,吃力的动了动发酸的四肢,仰起头,看到刺眼的白色太阳和那件鲜红的小飞机,衬着碧蓝天空和层层云朵,从我的角度看过去,非常的好看。
……

是的,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人们之间各自交集离散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却在过了很多年之后存在着无法消化的疑问。

——父亲,在离开母亲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那个人’,在离开我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今天滴任务完成,感谢EASON,替我唱出最佳损友。)

金香木 2008-4-11 09:21

每天2000+你自己说的啊……不填完你会被轮的。+1

金香木 2008-4-11 09:37

[再]英国的生活两个月就开始习惯了步入正轨。思绪却是开了口子再也堵不回去,从某一个内核中抽出层层叠叠,坚韧的丝线。将我一层层的绑住。

篮子很坚挺,没有被轮倒。

纪十五 2008-4-11 14:50

20080412 19:41更新

[b]其二•赏心乐事谁家院[/b]

着实觉得时府是户神奇的人家。
上上下下加起来近百口人,将我似个贵客般的待着,请最好的大夫给我瞧伤,每日的饭菜样样可口精致,那个被唤作‘怜儿’的小丫头被留了下来,床前床后的伺候我,夜里也就歇在我住的厢房的外间,若不是伤痛不便动身,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我还真不习惯这样丫鬟与小姐的相处模式。
珈琊对我亦极好极好的……身上有伤不可随意走动,她怕我闷着,日日过来陪我聊天,知道我识字之后,便带了许多书卷儿供我消闲。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已自然的改了口,唤我时姐姐。
按理说若是商家大户,总该全是那谨慎仔细小心斟对的主儿。
——却偏偏无有半个人,来问一问我的来历。

……就这样迷迷糊糊着过了大概半月,除去喝下涩口的药汁与进食,再减去药性发作的混沌睡眠,余下时辰里,我从她那里也套了不少的话儿,对目前所处的境地算明白了大半。
泉州,是我那个时代,福建那片儿,而现在的时代,不敢细问,从旁人的打扮上可以看出是宋朝。
时家,是泉州的瓷器产业的龙头商行,在记忆库里搜寻了一下,后世所指的德化瓷器,应当便是出于此处了。

时间并不如同想象中的难以打发,就此直至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却一直未见着这时家的主子,与那日用暗器打伤我的少年。我就这么闲闲的住了下了,居然亦不会心虚。忍不住感慨大宋人家甚是民风淳朴,若是换在今日今夕,怕是医药费也得打官司才能讨的回来。再换种说法便是我这人是没心没肺惯着的,别人待我好,不晓得要去五体投地的感激,待我不好,我也生不出多大的怨恨来。

噢,迦琊,便是那日喂我喝水的少女了。
——安迦琊。

那日正逢是个干晴天色,大云如锦的好天气,迦琊便唤了几个家丁七手八脚的将我连同一张软椅抬去院落里,在旁边又置了一张矮几,添几样干果,摆了一壶清茶,说是在屋子里阴久了怕是要晦的发出虫子来,教我多晒一晒太阳,才能好的快些。
——我正在思量着是不是伤好了这家子便要赶人了,想到未来出路问题正是出神,迦琊递了盏茶过来,自然地伸手接过,仰头便是牛饮,也忘了理当道谢。她盯着我那副出神模样忽而脆笑出声,惊的我手腕一抖,茶水几近泼洒出来。
“时姐姐,你一直未问,我亦忘记同你通我姓名,我姓安,叫作安迦琊。”
嗯?
安啥?
安假牙?
我抬起眼瞪着她。
——口里的茶水喷了大半张桌子。

迦琊仿若期待已久我的反应,扬身而起,抚掌大笑。少女的娇憨与爽朗相印得当,三七分成,在明亮日光下我细细打量她的眉眼,大抵十五六岁的模样,光线刺眼明晰到肌肤上的绒毛都一一映入眼帘,杏仁似的双眼,居然是罕见的重瞳,睫毛长而浓密,更显眼睛幽深好看。小巧的鼻子,蔷薇花瓣似的嫩唇总带笑意,窄肩瘦腰的身形穿着一件收腰系带的长裙,搭着桔红薄沙的外衫,裙角与袖口都网了丝带做衬,攀出好看的花带成结。虽说身形尚未长成,相处多日我竟一直未有注意,面前粉团儿似的少女,却是个活脱脱的美人胚子。

迦琊也在看我,自那天被时忍冬打下树来昏睡不起,安夫人便唤了怜儿与迦琊照看我,身上的衣服亦早早换成她们送过来的,天气渐暖,我也只穿着内衫批着件薄锦披风就被家丁七手八脚的抬了出来。头发不会也懒得梳理复杂发式,我便拜托怜儿用一根素色发带将耳侧碎发束于脑后,任及腰长发垂在身侧。

“时姐姐,你头发这么梳真是好看。”迦琊一边咯咯笑着,一边伸手拈起我的头发:“待时姐姐伤好透了,我们便一起去逛一逛金玉坊,我定要敲一敲忍冬哥哥的竹杠,教他买最好的发簪头钗与时姐姐赔罪。”
我微微一笑,这姑娘真是伶牙俐齿,我通身上下平常到丢到人群里数不出来,若放在现代,刷一刷眼影涂一涂唇彩擦一擦睫毛膏好歹也可以算上个中等偏上的姿色,偏偏现在教我同面前这粉团一般的小美人站一起,加上长久卧床,肤色苍白,分明没有丝毫可夸赞的地方,她却可以寻出唯一特别的发型,夸奖的让人很是受用。
——女人啊,天生就喜欢被别人夸,而且特别喜欢被比自己年纪小的女孩子夸。
本来继续这么陶醉飘忽于这个小美人的夸赞中。

可是却有不合时宜的词句自心底缓慢浮现,沉甸甸的,湿嗒嗒的。
[color=Silver][b]——未未,莫要绞了头发,我喜欢你长发的模样,若是绞去了,我打心底会觉得惋惜。[/b][/color]

……因见我在网络BLOG里写着关于耿耿父亲未肯将我的名字改为叠字的旧事,那个人,自那天开始改口叫我未未,全世界只有他那么唤我,未未,未未。那句话是什么时候说的?……是某一次赌气后的短讯,亦或是MSN的聊天?
……不记得了。
那个人离开之后,我也忘了要绞短头发,一直就这么披散着任其生长,长长长长。

嗤笑着摇了摇头,甩开那陈旧而不着边际的念想,强迫自己进入正常应答的现状环节里去,伸手轻捏迦琊的脸颊,“莫不是要我多夸你几句回去,你才勉强逗我开心?”这孩子,半月下来,已同我很是熟捻,想到她每日陪我打发时间,待我仔细用心,我却从未想过要问她姓名,忍不住垂下眼帘,心里微微自责。
——安迦琊,安迦琊。蹊跷她为何姓安,捏她脸颊的手指不由重了几分,迦琊便像是通了我心思似的笑着与我讲:“爹在我还未出世的时候就病死了,旁人都说我娘是克夫之命,舅舅闻言又气又愤,将挺着肚子的娘亲接回旧府,时家世代制瓷为生,到这一代做起瓷器商行生意,舅舅有娘亲相持出力,生意更上一筹,已经是刺桐城别无二家的。”
“原来如此。”
“我虽姓安,却是同三位哥哥一起长成,情同手足,舅舅膝下无女,自然对我百般疼爱,更甚己出。整个泉州上下,都是将我当作时家小姐来待的……”说到此处,迦琊的脸微微垮了下去,最后几乎低不可闻,“可是……我还是……”

——还是会想爸爸么……

我站起身来,想要搂一搂她的肩膀安慰安慰这个小姑娘,却没想到扯动了尚未痊愈的伤口,刺痛随着小腹扩散到四肢,身子不争气的斜斜跌了出去。

迦琊惊慌想要绕过矮几想要扶住我,终究是慢了一拍,指尖与我的衣裳缓缓错过。
——料想之中摔的灰头土脸的情形并未出现,着青白长衫的身影穿堂掠过,那月白色衣衫与初春午后的艳阳连成一片艳阳的白光,疾速到晃花了眼,只能以嗅觉触到杜若香的气味,重重跌入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

侧了侧身,避开刺眼日光,看到一双,依稀熟悉的眼。
我睁大眼睛,定睛去看,并不是记忆中的那一幕起始,这双眼睛太温和,只有偶尔……才能见到。不知是着了哪门子心魔,不顾牵扯到小腹的伤处,忍痛挣起身来想要抬手遮住他的眼。
——不是说……再见。
——再也……不见的么。
男子微微一征,流露出稍显疑惑的神色,亦只是一瞬,随后便轻淡的微笑着侧开脸去,望向迦琊那边。

“二哥——”迦琊开心扑了过来,生生打断我的动作,我不好意思的对那人笑笑,“抱歉,你很似我一位故人。”
男子微微一笑,并不作答,轻缓的将我抱回软椅之上,才转过身去,抚着迦琊的额头拎指轻轻一弹,“这,便是……四弟误伤的姑娘?”
好声音。低而不沉,沙而不哑,不急不躁不温不火。
我暗自给分,这样的好嗓音放去二十一世纪,不是歌手便是声优命,至于张相么……心中微微一滞,视线刻意避开那人的眼,只留余光轻轻扫过,唔,古代辞赋怕是要如此形容了……眉目疏朗,长身玉立;望之俨然,飘逸如羽。
再瞄一眼攒在那男子身旁的小迦琊,纤细桔黄身影与月白长衫的俊秀男子相映相衬,活脱脱工笔写意里的妙人绘儿。……终于算是了解《世说新语•容止》里骠骑王武子是卫玠之舅,俊爽有风姿,见玠辄叹曰:“珠玉在侧,觉我形秽。”

迦琊颠起脚尖攀着那男子的脖子脆声笑道:“幸亏二哥你赶上,否则牵扯到伤口跌坏身子便大大不好了。”迦琊又吐一吐舌头,摇着男子的衣袖道:“二哥你知还不知,这位姐姐可巧了,也与几位哥哥同姓。”
男子宠溺的将迦琊抱于膝上,向我这边轻轻瞥来,微微笑道:“我是时迁之。取时光迁徙流逝之意。”
时光……迁徙流逝。
我侧开眼去,垂手轻掩小腹的隐隐作痛伤处,回道:“时未……时辰未到。”

_____

啊呀呀,今天滴任务完成鸟,我亲爱的男2号终于出场鸟……

修改了一些设定。

大场景定为泉州。

欢迎挑硬伤与错字。

纪十五 2008-4-11 14:50

继续占。MJmj05gif MJmj05gif
页: [1] 2 3 4
查看完整版本: 【长忘记】穿越[更新59、60楼:永夜抛人何处去、萧鼓声稀香烬冷]